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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富阳区妇幼保健院援藏医生宁玲利被授予“杭州市巾帼建功标兵”光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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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小时做出援藏决定

源于多年前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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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6岁的宁玲利是富阳区妇幼保健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或许没有援藏一事,她就是全区4000多名医务工作者中的普通一员,兢兢业业奋战在一线,少有人会记住她的名字。改变出现在去年的5月29日,一份《关于做好第九批援藏和第四批援青干部人才选派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发在医院产三病区的工作群里。

从打开这份通知到做出援藏决定,宁玲利就用了2个小时时间。看似很“冲动”,事实上这十多年来她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0级地震,受灾地区满目疮痍,伤亡人数不断上升,悲痛的神情、无助的眼神一次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宁玲利当即便有了参加医疗队赴汶川救援的想法,可惜刚进入工作岗位的她不符合条件。“后来,我一直都有要支援西部的想法,想把自己所学的本领带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丈夫周利鹏,也是区妇保院的医生,十分了解妻子深藏内心的愿望,当宁玲利征求他意见时,他立刻答应了。“你去吧,家里有我呢,会把两个孩子照顾好的。”有了丈夫以及医院的支持,宁玲利放心、大胆地奔向雪域高原,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也为了藏族同胞的健康。

他们帮当地医院开出了

白带检查、生化检查、免疫学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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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9日,全省55名援藏医生前往西藏,这批人中有一名是来自富阳的宁玲利,她被派往的是那曲市色尼区人民医院。到达那曲之时,已至8月。这时的那曲,昼夜温差大,白天热得可穿短袖,而一到夜里,大雨却下个不停,高原的风呼啸着临窗而过,冻得只能穿上羽绒衣。极端天气加上4500米的海拔,初进高原的宁玲利身体有些不适,出现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心跳加速等症状。

“心率从平时的60多次/分快到90次/分以上,氧饱和度只有83%-86%,在富阳的话,一般在98%-100%。”别说是给人看病问诊,就是坐着时间长宁玲利都需要起来吸几口氧气。幸亏身体素质好,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宁玲利渐渐适应了高原环境。

但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色尼区人民医院医疗条件简陋。尽管该医院的辐射人群达到十三四万,但加上援藏医生在内仅有三十多名医护人员,白带检查、生化检查等常规检查均开展不了。作为医院的妇科医生,宁玲利门诊看病大多靠肉眼和内检等手段,稍有些复杂的病情都需向上转诊。“其实,白带检查的仪器医院已经有了,只是没有技术人员,一直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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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雪域高原的感谢信

直到去年10月份,在宁玲利与其他援藏医生的帮助下,色尼区人民医院的白带检查、生化检查、免疫学检查等内容才得以开展。

走近藏族同胞  才能贴近他们

在色尼区人民医院坐诊了一段时间,宁玲利便发现少有五六十岁来就医的妇女,一般以三四十岁的女性为主,且她们的病情都拖延得比较久。“因为观念不同,有些藏族妇女不愿意内检,更多人对手术治疗很抗拒。”碰到这样的病人,宁玲利只有想尽办法做通她们的思想工作。

她记得有一位33岁的藏族妇女来看病,坐下来就一个劲地说自己经血多,2年前就开始了。经过简单检查,这名妇女的血红蛋白不足正常人的一半,属于严重贫血。“经血多只是表象,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宁玲利说服她做了B超,发现黏膜下肌瘤已有3公分大小。由于医疗条件限制,这类手术只能到拉萨才能做,宁玲利将病情与治疗方案详细告诉对方。

可对方一听到要动手术,而且还要去拉萨做,她马上拒绝了,不停要求宁玲利给她开药。“吃药是治标不治本,这样下去很危险。”无论宁玲利怎么劝说,对方就是坚持不动手术。宁玲利只能找来她的丈夫,将病情的严重性告诉他,反复嘱咐他要带妻子去拉萨动手术。“当时,她丈夫算是勉强答应了,但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去。”宁玲利还是牵挂着这名病人。

除了在医院坐诊外,宁玲利做的最多的就是下乡义诊,给当地牧民做检查、送药品。有了七八次的义诊经历,让她对地广人稀这个词有了更具体的认识,“一户牧民家到另一户牧民家可以开上一两个小时的车”。因此,每次义诊都是起早贪黑,身体素质一般的援藏医生根本受不了路上的颠簸,常常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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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医院组织的下乡义诊,宁玲利每次都参加。她说牧民们都很淳朴、热情,只要到了他们家,就会端上家里最好的东西,比如酥油茶、牛肉干。面对她,牧民说的最多的就是“哈洁切”,翻译告诉宁玲利,这是藏语里“谢谢”的意思。“走近他们才能贴近他们。”宁玲利相信心近了,其他因素都不会成为医患之间沟通的障碍。

克服得了所有困难

抚平不了心中遗憾

在那曲的5个多月,宁玲利像是不断在“闯关升级”,克服高原反应、克服医疗条件简陋、克服医疗观念差异、克服对儿女的思念与牵挂……她都坚定地朝着终点前行,唯有奶奶去世一事让她有了动摇。

83岁的奶奶在去年6月中了风,之后便不会动、不会说。出发前,宁玲利特意向单位请假半个月,回到江西老家照顾奶奶。宁玲利说,她与奶奶的感情特别好,因为妈妈过世早,从小都是奶奶照顾她。“远嫁富阳后,每次回老家,奶奶都会站在家门口等着,我们返回富阳时,她会把土特产塞满整个后备箱,还会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走远。”尽力克制情绪的宁玲利,眼眶还是红了,说话也哽咽了。

假期最后一天,她也未告诉奶奶援藏的事,仅说了回富阳上班。不能言语的奶奶,用手拉着她,不停流眼泪。“不知道是不是老人有什么预感,她就是很不舍得我离开。”这成了她与奶奶的诀别,在她到那曲后的第二个月,奶奶就走了。

原本身体已有些适应的宁玲利,因情绪激动高原反应又变得严重起来。“我是打算要回家送奶奶,但家里人与单位领导考虑进出高原对我身体影响大,都劝我先留在那曲。”身体不允许,思绪却断不了,奶奶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

2019年12月16日,那曲开始放高原调休假,宁玲利18日便赶到江西老家,在奶奶的坟前与她说说心里话。耳边不会再有奶奶的声音,但她知道不论是远嫁富阳还是选择援藏,只要她觉得幸福、值得,奶奶都会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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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曲的天空

现在的宁玲利,只想着接下去的一年,能为色尼区的藏族同胞提供更多更好的医疗服务,尽量让他们少跑路、看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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